吓的如惊弓之鸟一般颤抖起来。她想站在来,可是双腿此刻像灌了铅似的,动弹不得。
她有点郁闷,这里谁还能知道我名字呢?对啊,春儿呢?春儿一直都在她身边的。她慌乱的扭过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。
可是,除了树,就是雾,哪里有什么人啊。她喘了一口大气,手捂着胸口,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。她想,她刚才一定是由于恐惧出现幻觉了。可是春儿呢?春儿又在哪里?
她的手无意间碰到了脖子上戴着的玉坠。她于是取了下来。手摩挲这这块娘留下来的玉坠,看着这孤助无援的处境,她再也忍不住了,握着玉坠,嚎啕大哭起来。从未有过这样让自己毫无顾忌的放肆的发泄过。她哭她的身世,她哭她离开她好久了的娘,她哭她的平之哥哥,她哭这一切让她茫然无助………“蝶儿,真是我的蝶儿。”声音就在她面前又响了起来。那么的近,对方说话的气息就在她埋着额头上的刘海上轻轻的拂过。
她蓦然一惊,抬起泪眼婆娑的脸。
只见一位身着镐素,看不清脸的女人正伸出手,要替她揩眼泪。她眼前顿觉一片恍惚。
“你是谁?你怎么知道我名字?”她惊恐地往后退缩着。
“蝶儿,俺是你娘。”对方用衣袖抹了下自己的流下的泪,便俯身蹲了下来。她身上裹了一层像树林里的烟雾,如此缥缈,如此的空灵,但是你把手伸过去,却什么也抓不到。
“娘?”梦蝶梦呓般叫了声,对于她来说,娘的样子在她的记忆里是那样的模糊,毕竟她还没记事,娘就走了,而唯一能清晰记得的便是娘的声音。
“对,我是你娘。”妇人抓住了梦蝶捏着玉坠的手,她的手虽然冰凉刺骨,但不知道为什么,梦蝶竟然突然感觉是那么的温暖。
是的,是娘,那声音再也熟悉不过了,这个声音伴随了她18年,不对,19年了。
“真的是你吗?娘!”梦蝶抽出手,把娘的手紧紧的握着,生怕她再次会不留神的溜走了似的。
“是我,是我,我可怜的蝶儿。”娘的眼泪清晰的落在了梦蝶的手背上,溅起了小小的泪花。
梦蝶撕心裂肺的叫着“娘”扑到了娘的怀里。她低头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花香,娘的怀里,虽然没有那种殷实的质感,但却有一种在梦里飞翔的感觉。
她使劲的闭着眼睛,任泪水像决了堤的河水,在娘的怀里欣喜地肆意横行。
娘把她流着泪的脸,轻轻的托起。
梦蝶看到了娘如月亮般朦胧的眼眸。娘说话时的嘴型像隐藏在迷雾里的山洞,时隐时现。
“孩子,这多年你受苦了。”娘的声音像风一样飘了过来,“娘对不起你。”
“娘,”梦蝶把娘的手握着,放在她的脸上,“蝶儿不苦,蝶儿现在过得很好的。”
“我在天上都看着呢。”娘笑了,“这就是你的来生啊。娘会在天上保佑你平安无事的。”
“娘,不要再离开我,好吗?”梦蝶又重新扑到娘的怀里。
“娘不会离开你的,”娘把梦蝶的玉坠放在了手心,“记住,这就是娘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梦蝶看着玉坠又在发光了,像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星星那样眨巴着眼睛。她吃惊的望着娘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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