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,黏在他身上目光就没少过。
露骨,挑逗,嫉妒,怨恨,不齿,鄙夷……截然不同态度,各式各样人。
陈词没敢在附近逗留,好在出门前他收到了银行发来短信,陈念这个月工资到账了,他账户里余额不再是可怜兮兮奥吉。
现在他有钱坐车了。
陈词知道如何在地下城乘坐交通工具,是那个Alpha教给他。
他乘车前往13号信息处理区最东边区域,陈词详细浏览了陈念终端上留存信息,发现陈念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西区,那里大概是陈念工作地方。
东边认识陈念人应该会少一些。
书上说在混乱地下城,晚上出门无疑是很不安全,但这里时刻都是夜晚。
陈词在西区随便某一站下了车,他在车上查询了13号信息处理区地图和发展状况,这里是两个大型信息处理器之间空隙部分,被无数管道和线路填充,人类以此为依据,建立了城市。
陈词沿着街道向前行走,他没有目地,只是单纯地走路,观察周遭发生一切。
他从未在这么多人中间穿行过。
发酵般臭汗味,刺鼻劣质香水味,还有从下水道里泛上来沼气……混杂出味道绝不好闻,但除了陈词之外所有人都习惯了。
陈词控制着呼吸,几分钟后还是把口罩戴上了。
他压低帽檐,贴着墙角安静地行走,不引得任何人注意。
脖子上防咬合项圈控制着信息素扩散,而衣领把它遮住,无人意识到陈词是个Omega。
陈词走到一条商业街,两边有很多买各种东西店铺,也有不少商贩在路上摆摊。
“嘿!来看看这款最新神经接收器吧!”
商贩叫住了他,陈词停下脚步,这款三年前就在顶层发售神经接收器是如今地下城新款。
陈词对神经接收器没多少兴趣,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人通过这种装置进入到元宇宙中。
他们逛街,开派对,玩游戏,在虚拟现实中寻找现实里求而不得刺激。
陈词就算在最无聊,最想逃离时候都没用过它,他本能地讨厌那东西。
好像有些法则从出生时就刻在他骨血中。
陈词没打算买,他只是看了一会儿便继续向前,一只灰色动物从角落里突然窜出,在陈词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消失了。
那是一只……老鼠吗?
陈词只在XII号基地里见过老鼠,白色,很可爱生物,有粉嫩爪子,被用作各种实验。
他侧身从个胖子身边经过,同时收起手臂,用肘部压住了那只正摸在他衣兜上手。
陈词转过头,干瘦青年站在他斜后方,青年伸出胳膊碰着他口袋。
青年有一双褐色眼睛,像狼一样。
陈词静静地看着他。
下一秒,青年将手抽了回去,转眼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一个技术很好扒手,但未能逃过精神力探测。
陈词只当是个小插曲,他无心揪住那人,没有意义。
陈词穿过整条商业街,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地带,成堆垃圾山闯入视线。
街道另一头竟然直接通往垃圾处理厂。
陈词犹豫了下是否要掉头离开,有不少拾荒者在垃圾场中,他匆匆扫过去,目光在某个角度骤然定格。
他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。
陈词走了进去,他小心避开小道上污泥和黏液,和其他拾荒者擦身而过。
靠得近些了,陈词来到他身后,轻声喊道:
“傅天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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